“林少将。”
林疏月将提来的营养品递过去:“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。”
谢聿摇头,眼泪滚下来:“我没家了。”
林疏月身形一僵。
我走上前,握住谢聿冰凉的手。
“别难过,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。”
我带他逛商场买新衣,带他去吃热乎的饭菜。
甚至提议让他暂住我们的新房。
林疏月拒绝了。
她说:“不合适。”
我以为她是顾虑我的感受。
现在想来,她是顾虑她自己。
谢聿开始频繁联系林疏月。
今天头晕,明天心慌,后天失眠。
林疏月无论正在执行什么任务,总会第一时间赶去。
大院里渐渐有了闲言。
说林疏月对那位遗属比对我这未婚夫还上心。
我没在意。
我信林疏月。
信我们二十多年的情分。
直到订婚宴那晚,我穿着礼服,牵着林疏月。
她一身戎装,肩章熠熠生辉。
我们一桌一桌敬酒,收获满堂祝福。
“白头偕老。”
“永结同心。”
林疏月笑着,一一应下。
轮到老首长那桌,酒杯刚举起,林疏月的手机震了。
她瞥了一眼屏幕,神色微变,对我低声道:“失陪一下。”
便拿着手机快步离席。
我端着酒杯站在原地,笑容凝在唇角。
大厅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林母走过来轻按我的手:“砚修,别理她,妈陪你喝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喝下杯中的酒,辛辣的滋味从喉咙烧到心底。
林疏月很快返回,凑近我耳边,嗓音压得很低:
“砚修,我得去一趟。”
“谢聿在宿舍吞安眠药了。”
我的心往下沉:“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还不清楚,已经叫了救护车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焦灼。
我看着她:“林疏月,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。”
她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人命关天。”
“回来我再跟你解释。”
她没再看我,转身大步离去。
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手中酒杯微微发颤。
那一晚,剩下的酒都是我一个人喝的。
林疏月彻夜未归。
次日清早,我接到医院紧急呼叫。
有一台危重伤员手术。
我赶到医院,换上手术服,连续工作十小时。
走出手术室时,天色已暗。
我换下手术服,准备回家。
却在走廊转角,看见林疏月和谢聿。
病房里,谢聿穿着病号服,面色苍白,手背打着点滴。
林疏月端着一碗汤,一勺一勺喂他。
“再喝点,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谢聿摇头,眼圈泛红。
“林少将,我吃不下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,只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林疏月放下碗,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:
“别多想,有我在。”
“你妻子将你托付给我,我就会负责到底。”
谢聿眼泪落得更凶,靠在她肩头轻声抽泣:
“林少将,你对我真好,谢谢你……”
林疏月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。
手机日历提醒响起——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林疏月听见声音抬头,和我四目相对。
她神情一滞,随即起身:“砚修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谢聿也从她身后探出半张脸,小声唤:“沈医生。”
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什么都没说,转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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