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端腹部又传来一阵抽痛，我打断她：“我妈那边，你让人守着，除了我谁都不能进病房。”
“包括顾衍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删掉通话记录。
这时顾衍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粥，脸上还留着红肿的指印。
“雨薇，喝点粥暖暖胃。”
他坐下，舀起一勺吹凉：“我亲手熬的，你最爱的小米粥。”
我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。
在一起七年，这是他第一次下厨。
以前我发烧四十度，想喝口他熬的粥，他都只是让保姆做。
“我手是用来签合同的，不是做饭的。”
现在为了乔婉宁，他倒是肯放下身段了。
真是讽刺。
我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吓人：“顾衍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勺子碰到碗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不会离婚的。”
“别闹了，对我们都不好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：“我没闹，顾衍，我要离婚。”
他忽然笑了，手指放到我床头的呼叫铃上。
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红色按钮。
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哄我喝药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：“阿姨刚有起色，这时候转院，怕是不合适。”
我攥紧被角，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：“七年了，你威胁我？”
“是提醒。”
他俯身给我掖了掖被角，动作轻柔得仿佛我们还是恩爱夫妻。
“雨薇，别闹脾气。离婚这种事，传出去对公司股价不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在我耳边低语：“你乖一点，等这波过去，我陪你出国散心。”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。
这个男人，曾在我爸的葬礼上，抱着哭到昏厥的我，说“以后我护着你”。
曾在我妈病床前，握着她的手说“妈，您放心，我会照顾好雨薇”。
现在，他用我妈的命，来换他的股价。
我的声音在抖：“顾衍，你爱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
片刻后，他笑了：“说什么傻话，不爱你怎么会娶你？”
可他的眼神飘向了门外，那儿站着乔婉宁。
我忽然明白了，他不是不爱，他只是更爱自己。
我听见自己说：“好，我乖一点。”
